全本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边军悍卒 > 第1188章 炮击京南府城
    马蹄声如雷,震得河岸泥土微颤,火把的光亮自城南门处连成一片,如同烧红的铁链横贯夜色。不过片刻,一队重甲骑兵已冲至码头边缘,为首一员大将披银鳞铠,手持长槊,面覆寒霜,正是京南府守将南宫廷。
    他勒马停在跳板前,目光扫过镇西二号战船上那道熟悉的身影,瞳孔猛然一缩。
    “林……林丰?你还活着?”南宫廷声音发紧,握槊的手指节泛白。
    林丰负手立于船头,夜风拂动黑袍,神情淡漠如渊。“你的人说老子死了,本王只好亲自来问一句??是谁给你的胆子,查本王的船?”
    南宫廷脸色阴晴不定,身后千余骑列阵待命,却无人敢上前一步。方才乔巨山一人一棍扫退百卒之威,早已传入军中耳中,此刻人人胆寒。
    “摄政王恕罪。”南宫廷终于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低首,“末将不知王爷驾临,误听下属妄言,以致冒犯天威,实乃死罪。”
    林丰冷笑:“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信。若真信本王已死,今日便不会派兵登船搜检。你查的是谁?是反贼?还是本王这艘载着‘叛逆’证据的战舰?”
    南宫廷额头渗汗,不敢抬头:“末将……确有职责在身,京南乃南北要冲,过往舟楫皆需查验,以防奸细混入腹地……”
    “放屁。”林丰打断他,语气陡然转厉,“镇西军通行八府,从未有人敢拦。你今日突起查验,分明是得了什么人的授意。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赵争?苗长风?还是玉泉观里的老道士?”
    空气骤然凝滞。
    南宫廷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王爷慎言!玉泉观乃大宗国师所在,岂容污蔑?”
    “哦?”林丰挑眉,“那你倒是承认了,他们插手军务?”
    南宫廷意识到失言,立刻闭嘴,但眼神中的慌乱已出卖了一切。
    林丰缓缓走下几步台阶,踏上跳板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本王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现在就带兵退回去,从此闭嘴装聋,当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第二??”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我调三万镇西军南下,踏平京南府,把你和你背后那些躲在幕后的‘国师’、‘皇亲’、‘隐世修者’,一个个揪出来晒在太阳底下。”
    南宫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王爷……您不能……这里是大宗腹地,不是镇西八府……您若动兵,便是造反!”
    “造反?”林丰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河面涟漪荡开,“我打下的江山,我说不是反,就没人敢说是反。你记住,本王今日不动你,不是怕你,而是懒得动手。滚吧,告诉赵传之,也告诉玉泉观的牛鼻子老道??镇西军不北上,是给他们留脸面。若再有下次,我不只拆你的营,还要扒了玉浮山上的庙砖,拿去铺马厩。”
    南宫廷浑身颤抖,终是咬牙起身,翻身上马,一声令下,千骑调头,迅速撤离码头。火把渐远,只留下满地狼藉与几具尚未拖走的伤卒。
    叶良才低声问:“王爷,就这么放他走了?”
    林丰望着远去的火光,淡淡道:“现在杀他,只会逼他们狗急跳墙。我要让他们活着,活得越久越好,直到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乔巨山咧嘴一笑:“属下明白,等他们聚在一起开会商议对策时,咱们再来个一锅端。”
    林丰未答,转身回舱。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风向转顺,镇西二号扬帆启航,七桅齐展,二十一面巨帆鼓足劲风,如一头银龙破浪而行。水手们熟练操舵,战舰劈开江流,速度愈快,仅半日便越过玉浮山峡口,进入上游水域。
    船上,林丰召集乔巨山与叶良才议事。
    “京南府的事,说明一个问题。”林丰摊开地图,指尖点在京南与上林之间,“朝廷已经开始布局了。他们不敢明着动我们,就在交通咽喉设卡,意图切断镇西八府与南部联系。下一步,恐怕不只是查验船只,还会封锁粮道、断我商路。”
    叶良才皱眉:“可我们如今名义上仍是大正臣属,他们若以‘整肃纲纪’为名行事,百姓难免动摇。”
    “所以必须抢在他们之前,把人心攥住。”林丰沉声道,“我此次回镇西,不仅要清查内鬼,更要立威。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宰。”
    乔巨山挠头:“王爷的意思是……动手清理那些墙头草?”
    “不止。”林丰眼中寒光一闪,“我要办一场‘祭旗礼’。”
    两人一怔。
    “祭旗?”叶良才迟疑道,“可是……如今局势微妙,贸然杀人,恐激化矛盾。”
    “正因为微妙,才要杀人。”林丰冷笑,“越是风平浪静,越要让人听见雷声。我要选一个官位不高、但根系盘结的人物,公开审判,斩首示众。让他背后的靠山想救都来不及开口。”
    他手指在地图上滑动,最终停在**清河县**。
    “清河知县李崇文,表面恭顺,暗中勾结大宗户部官员,私吞赈灾银两三万两,又将镇西军拨下的军粮转卖海寇,换取私利。此人父兄皆在朝中任要职,族中有三人娶了皇亲女眷,背景深厚。杀他,等于抽赵家一记耳光。”
    叶良才倒吸一口凉气:“此人若死,朝中必震。”
    “就是要他们震惊。”林丰站起身,望向窗外奔腾江水,“只有让他们痛,才知道怕。只有让百姓看到贪官被斩、恶吏伏诛,才会真心归附。这一刀,非砍不可。”
    乔巨山咧嘴笑道:“属下愿亲手执刑。”
    林丰点头:“你去准备,等我抵达上林府,便下令召李崇文前来述职。就说本王要亲自嘉奖其‘治县有方’。”
    三日后,镇西二号抵达上林府码头。
    林丰未作停留,立即换乘轻骑,率五百精锐直扑清河县。
    消息封锁严密,直至大军压境,县衙上下尚不知变故将至。
    李崇文正在后堂饮茶,听闻“摄政王亲临”,吓得茶盏落地,急忙更衣出迎。
    当他跪在县衙门前,看到林丰一身玄甲、佩剑缓步而来时,心头狂跳,几乎窒息。
    “下官……参见摄政王……”
    林丰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入大堂,坐于主位。
    “李崇文。”林丰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刀割骨,“你可知罪?”
    李崇文浑身一抖:“下官……下官何罪之有?”
    “私吞赈银三万两,倒卖军粮两千石,通敌海寇,收受赃款,伪造账册,欺瞒上官。”林丰一条条念出,每说一句,李崇文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诬陷!是政敌构陷!求王爷明察!”他嘶声喊道。
    林丰冷笑:“本王若无证据,会坐在这里听你狡辩?”
    挥手间,叶良才呈上铁证:账本、密信、人证供词,甚至还有从其宅中挖出的藏银木箱。
    “你父亲在户部任侍郎,你兄长是御史台主簿,你们李家三代为官,享尽荣华,却对百姓苦难视若无睹。你可知道,去年清河饥荒,饿死了多少人?”
    李崇文瘫软在地,泪流满面:“王爷……饶命……下官愿交出全部家产……只求留一条性命……”
    林丰缓缓起身,抽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其额。
    “本王给你三个选择。”
    “一,当场自刎,保全家族名声。”
    “二,由我下令斩首,曝尸三日。”
    “三,凌迟处死,抄没九族。”
    堂外寂静无声,百姓挤满街头,官吏噤若寒蝉。
    李崇文颤抖着,终于崩溃:“我……我选第一……”
    林丰收剑,退后一步。
    李崇文拔出随身短刃,对着脖颈狠狠一抹,鲜血喷涌,倒地抽搐而亡。
    林丰转身走出大堂,面对万千百姓,朗声道:
    “今日斩李崇文,非因私怨,实因其背民心、负君恩、通敌卖国。凡我镇西辖地,若有如此败类,无论官职高低,亲疏远近,一律斩首不赦!”
    人群先是沉默,继而爆发出震天欢呼。
    有人跪地痛哭,有人高呼“青天”,更有老农捧土洒泪,称二十年未见如此清明之政。
    当晚,林丰并未离开清河,而在县学设立临时公堂,宣布即日起推行“清田令”:重新丈量土地,废除豪强虚报亩数之弊,按实缴税;同时设立“义仓”,由镇西军监督,专储救灾之用。
    又下令免除今年夏税三成,抚恤孤寡。
    一时间,民心归附,士绅震动。
    与此同时,一封密信由快马送出,直奔皇宫。
    信中仅八字:**“林丰归镇,势如烈火。”**
    宫中,苗长风接到密报,久久不语。
    他站在御花园池畔,手中捏着那张薄纸,指节发白。
    身旁太监低声问:“大人,要不要禀报皇上?”
    苗长风摇头:“不必。赵争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名字,就是林丰。”
    他望着池中锦鲤游弋,忽然叹道:“当年我助他登基,如今却怕他回来……真是造化弄人。”
    太监不敢接话。
    苗长风将密信投入池中,看着它缓缓沉没。
    “传我命令,启动‘影蛇计划’。”
    “联系玉泉观,联络南宫廷,召集七州暗桩,准备应对。”
    “另外,派人去澹台府,找到渥美春水??告诉她,她姐姐在林丰手里,若想救人,就得先替我们做事。”
    太监领命而去。
    苗长风抬头望天,乌云蔽月,风雨欲来。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在遥远的东海之上,一艘漆黑如墨的楼船正破浪前行。
    船首站着一名女子,身穿绯红和服,长发束金环,眸光冷冽如刀。
    她手中握着一枚破碎的玉符,正是与渥美秋山之间的血脉信物。
    “姐姐……你还活着吗?”
    “林丰……我记住你了。”
    她转身,对身后黑衣人下令:
    “传令三十六岛联军,集结舰队,目标??福宁府。”
    “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来自海上的复仇。”
    风起云涌,四方势力悄然汇聚。
    林丰坐在清河县衙的灯下,翻阅各地奏报,忽而一笑。
    “都想赌一把?”
    “好啊,本王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