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能揍的都没有!”
    “不是说荆州刺史刘仁恩,修为深不可测,是什么天下第一吗?”
    “怎么不出来,接我一锤试试!”
    李元霸站在荆州城下,手中挥舞那对擂鼓瓮金锤。
    那张枯瘦的面庞,充满了稚嫩,但没有人敢轻视。
    遍地尸骸,就是最好的证明。
    咚!
    李元霸扬起瓮金锤,猛然朝着城墙砸了过去。
    一刹那,无边威势铺天盖地!
    仙道之光席卷天上地下!
    李元霸的气势实在是太强了!
    只是举手投足之下,便震动了整片天地!
    噗!噗!
    城头上,一名名将士根本经受不住这股气势的横扫,一个接着一个的炸开,血溅城墙。
    “啊......不!”
    一众荆州将士怒吼着,惊恐无比,随即身躯爆碎。
    转眼间,数百将士全部寸寸断裂,化为了一滩滩血泥,烟消云散。
    “开启法阵!”
    “所有人不得直视其存在!”
    城头,一名将领忍不住怒吼,运转浑身气血之力,鼓荡起防护罩,庇佑周遭的将士。
    嗡!
    城墙之上,道道符文亮起,构筑出一座座无比庞大的法阵,守护整个荆州城。
    这便是荆州城的护城法阵。
    其存在年代久远,最初不知道是出自哪一位大匠之手。
    经过历朝历代的修士加固,足以抵挡返虚合道境的存在攻城。
    这也是为何荆州城固若金汤,不可撼动的缘故。
    但今日,攻城的并非寻常人。
    而是一个身居天上金翅大鹏降世的怪物。
    轰隆!
    李元霸挥动瓮金锤,猛地砸向城墙,带起了巨大的震动!
    一时间,整个荆州城都在摇动!
    城头上的将士,人心惶惶,惊恐无比。
    “怪物啊!”
    守城将领神色凝重的望向城下,看着尸横遍野,心头沉入了渊底。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李元霸手上那对擂鼓瓮金锤,乃是不世出的神兵,仅仅是擦着或碰着,都会立刻被重创。
    而李元霸身上自然流转出的气息,就连炼神返虚境的真修都无法抵抗!
    这等怪物要怎么去对抗?
    “将军,让我等下去应战吧!”
    一名校尉上前,神色凝重的抱拳,沉声道:“任由这李元霸在城外作乱,军心士气都会被消磨去的!”
    话音落下!
    守城将领神色一变,忍不住看向那名请战的校尉,在其身后还有十几人,亦是坚毅的投来目光。
    显然,他们也是一样的想法。
    “你们这是要去送死!”守城将领低沉的吼道。
    与此同时,他拳头忍不住紧握了起来。
    他也知道任由李元霸继续在城外叫阵,很是打击军心士气。
    但李元霸的实力太强了!
    若是应战出城......那就是去送死。
    “将军,咱们现在除了送死,还有别的办法吗?”那名校尉惨笑道。
    荆州城已经在危急存亡之际。
    他们除了出城送死,已经别无退路了。
    城中乱象已显,他们都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该死!”
    守城将领怒骂一声,猛地一掌拍在城头上,生生按出了一枚掌印,怒喝道:“各地援军到了什么地方?”
    闻言,一名将士迟疑了下,上前低声道:“回将军,现在还没有消息……………”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陷入了沉默。
    一股绝望的气氛萦绕在众人心头上,宛若此刻荆州城上的阴云,经久不散。
    “混蛋!”
    那守城将领怒骂,低吼道:“就算是再怎么迟钝,如今也已经过去十几天了!”
    “那些家伙难道就没有一个反应过来吗?”
    “朝廷又在做什么!?”
    “襄州、隋州、归州、岳州......就没有一个派兵过来吗?”
    他的双眼通红,那一副凶狠的模样,仿佛要食人的恶鬼。
    但众人只是低着头,平静沉默的回应。
    能够想到封锁各处要道的人,不只是刘仁恩这个荆州刺史。
    李建成和李世民等人,既然敢起事,必然想到了封锁荆州之地的各处通道,阻止消息传递。
    不过,这世界有着修行者,又有传送法阵等等东西存在。
    只是阻隔了各处要道,并不能完全封锁消息。
    但各地州府的法阵,只能传讯到朝廷中枢,并不能在州府之间互通有无。
    因此,李建成和李世民等人封锁住各处要道后,即便荆州府内有法阵能传讯,却也没法及时通知附近的州府。
    而等到周围的州府反应过来,调兵遣将,又需要朝廷的旨意。
    到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尤其是荆州地处险要之地,一旦沦陷,想要重新收复,无异于难上加难。
    轰!
    突然,又是一阵地动山摇,整个城头都在摇动。
    众人连忙望向城下,只见那枯瘦似鬼的少年,不断舞动手中的那对擂鼓瓮金锤,震动城墙!
    咚!咚!咚!
    城墙上,一道道法阵亮起,护持着城墙不倒。
    但随着李元霸不断震动城墙,这些法阵也有些摇摇欲坠的迹象,支撑不了多久。
    “将军,不能再犹豫了!”
    “若是护城法阵破碎,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一众府卫军校尉脸色大变,看向守城将领,决然抱拳,随后纷纷率领麾下将士,抗命出城。
    很快,城门大开,几名校尉带着数千府卫军将士,杀向了李元霸!
    “等等!”
    “你们......!”
    守城将领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脸色大变。
    随即,他连忙扒在城头上,看着城下数千名府卫军将士,嘶吼着冲向了李元霸。
    虽千万人吾往矣!
    “哈哈哈哈!”
    “终于出来了啊!”
    李元霸看着这一幕,眼前大亮,舞动擂鼓瓮金锤,孤身迎向了千军万马!
    轰!
    一瞬间,无边威势浩荡,伴着道道金光,弥漫也不知道多少里,震动天地!
    随即,人仰马翻,血肉爆碎!
    噗噗噗......!
    一众毅然出城迎战的府卫军将士全部身陨!
    顷刻间,爆碎成了一滩滩血泥。
    荆州城下,尸横遍野!
    “哈哈哈哈哈!"
    李元霸张狂的舞着金锤,沐浴大片血雨,染红大地。
    一转眼,数千府卫军便是全部殒命。
    血染荆州城下!
    “该死的!”
    “这个该死的怪物啊!”
    守城将领无力又绝望的低吼,狠狠拍打城头。
    最后,他痛苦的叹息一声,低声道:“去禀告......”
    “请刺史大人早做决断!”
    “我等拦不住这个李元霸!”
    “荆州只怕要沦陷了!”
    话音落下!
    城头上一片死寂,众人皆是面露绝望,眼中满是苦楚。
    这绝非是他们不抵挡的缘故。
    实在是......差距太大了!
    荆州府衙,作为刺史的刘仁恩坐在首位上,神情冰冷,一言不发。
    厅堂里满是四处走动来往的官员。
    每一个人脸上,皆是神色匆匆的样子,焦虑不安。
    随着荆州身陷危急,城内外全都出现了乱象。
    城外,李元霸一个人在叫阵,凶悍的实力,让整个荆州城无不胆寒。
    而城内也不太平,从各路集结而来的绿林匪道,四处作乱,让府衙的人手顾此失彼。
    最重要是,刚刚传来消息,内城出现了疑似天罡神通‘撒豆成兵”的豆兵,几近让内城沦陷。
    所有人都认清了一个现实。
    荆州真的到了生死存在的关头了!
    刘仁恩坐在首位上,面无表情的问道:“洛阳城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传来吗?”
    闻言,一名官员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道:“传讯的法阵被阻隔了!”
    “城外那些贼人里面,应该有一个修为不浅的修士,扰乱了传讯法阵的波动,导致法阵无法顺利启动!”
    “其人只怕就是幕后谋划这一切,李建成、李世民等人的军师!”
    虽说他们不知道徐茂公的存在,但毕竟在城内外对峙了这么久,终究还是觉察到了一点端倪。
    听到这话,刘仁恩揉了揉眉心,轻声道:“帝驾到了山南道,这个消息可准确?”
    四周的官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刘仁恩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事情。
    这是在荆州传讯法阵被干扰之前,从洛阳城那边得到的消息。
    帝驾在一个月前突然改道,从山南道的方向,南下经淮河而返洛阳城。
    按照时间和路程推算,此时帝驾应该就在山南道。
    不是在唐州,就是在申州。
    只是,就算确认了这件事,又能有什么用?
    帝驾又不可能突然出现在荆州城。
    “本官只是在想......若帝驾真的在山南道,是否知道荆州城这边的困境。”刘仁恩缓缓说道。
    他毕竟是被隋文帝杨坚亲口认可,治绩与用计天下第一,可谓是文官评价中的第一人。
    一开始被李建成、李世民等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又震撼于李元霸的实力,没能反应过来。
    但现在,经过了十几天的对峙和博弈,刘仁恩要是还没反应过来,那就真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了。
    “这……………即便帝驾知晓了荆州困境,随驾的官员和禁军,只怕也不会允许帝驾涉险吧?”一名荆州府官员不解的问道。
    他们都很清楚帝驾的重要性。
    即便荆州城沦陷,大隋也只是失去了一座占据险要之地的州府。
    但若是帝驾失陷在荆州,那才是真正的捅破天。
    “不是涉险,而是本官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刘仁恩摇了摇头,帝驾若在山南道,那荆州被围,身陷危急境地的事情,各地州府就不可能无动于衷。
    毕竟,这可是在杨广的眼皮底下!
    事后若是被参一本,这些州府全都跑不掉。
    但若真是如此......为何周遭的州府却又毫无动静。
    “到底在搞什么鬼?”刘仁恩喃喃自语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一
    一道疾风从厅堂外径直而入,化为一名传令兵。
    他的神色匆匆,抱拳道:“大人,城头危急!”
    “贾将军急讯,请大人早做准备!”
    “究竟是要弃城,还是要与荆州共存亡!”
    话音落下!
    厅堂内死寂无声,众人相视一眼,皆是有些不敢置信。
    城门这就要失守了吗?
    这可是荆州城啊!
    那些经过历朝历代加固的护城法阵,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吗?
    怎么可能!
    “李元霸......待得传讯法阵恢复,务必将此人的情况传出去!”
    刘仁恩立刻反应过来,微微闭目,对随身的小吏做了最后的交代。
    随后,他猛地毅然起身,扫视在场众人。
    现在在场的人,就是目前荆州府剩下的所有官员,也是荆州城最后的力量。
    “本官也不瞒着诸位了!”
    “李元霸挡在城外,那个怪物的实力如何,诸位也有目共睹!”
    刘仁恩神色坦然,即便是他自己亲自出手,也没有一定的把握,能够压制住李元霸。
    这也是为何荆州城被围十多天,他始终待在府衙之中坐镇,一直没有出城迎战。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他是荆州刺史,若是他跟石黔一样,也死在李元霸手上......那荆州城几乎就是不攻自破。
    不过,现在生死存亡之际,也没有必要继续顾忌了。
    所以,刘仁恩准备放手一搏。
    “本官会拖住李元霸,给诸位争取一条逃生之路!”
    刘仁恩深吸口气,沉声道:“诸位,请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务必要将荆州的情况传出去!”
    闻言,众人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这是要他们逃走吗?
    “大人,我等不逃!”
    “开什么玩笑,大人死战在前,我等却逃了,若是传出去,我等如何做人?”
    “没错,大人,我等要与您一起,与荆州共存亡!”
    在场所有人皆是群情激昂,没有一个人主张要逃。
    对他们来说,生死都是小事,关键是身后名。
    若是他们在刘仁恩死战荆州之时,趁机逃了,即便事出有因,日后也必将无法抬起头。
    “不是要你们逃,而是要你们将消息传递出去!”
    刘仁恩摇了摇头,轻声道:“更何况,面对李元霸......即便有你们留下,也是无济于事!”
    “与其白白送死,不若保存自身,日后再与朝廷的大军,一起杀回荆州城!”
    刘仁恩语气冷静,面无表情的看去。
    众人脸色皆是各异,隐隐有一些动摇。
    刘仁恩很清楚,说服这些官员,重要性不亚于劝降城外的李建成、李世民等人。
    但他又必须保住这些人的性命,以待之后朝廷大军赶来,收复荆州。
    至于他这个荆州刺史......是逃不掉了。
    “好了,之后就拜托诸位了!”
    刘仁恩拱手,朝着众人缓缓拜礼。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心中有如压着巨石,难以喘息。
    轰隆!
    与此同时,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无边血腥洒落荆州城外的大地,仿佛要将天地都染红。
    顷刻间,大地崩碎!
    李元霸如神如魔,双目映照血色,挥舞擂鼓瓮金锤!
    他挥锤砸死了誓死出城迎来的近万府卫军,而后悍然冲向城门。
    轰隆!
    李元霸一锤砸向城门,动摇整个荆州城!
    一时间,仿佛天崩地裂,万物凋零,山河都要倾覆了。
    城墙上亮起的法阵,寸寸破碎,化为了齑粉!
    城头上的将士们,猝不及防,遭到了这股冲击,顷刻化成碎块,成为血雾,然后散成灰烬。
    李元霸以一人之力攻城,生生撼动了这座千古之城!
    “什么狗屁荆州城!”
    “给!我!开!"
    李元霸大吼,挥舞擂鼓瓮金锤,猛然再砸向城门!
    轰隆隆!
    无边金光澎湃,几乎将整个城门都要淹没,要覆盖这座千古之城!
    这是真正的无上神威!
    一锤之下,如同要灭世似的!
    即便返虚合道境的陆地神仙都挡不住!
    “元霸这天生神力,真是可怖至极啊!”
    不远处,坐镇中军的李建成,身披甲胄,远眺城下发狂的李元霸,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在他周遭是响应穿云箭,集结而来的绿林响马们。
    这些人只认穿云箭,在得知李建成是号召之后,纷纷簇拥在了他的身边。
    这些时日以来,李建成也是感受到了兵权在握的感觉。
    挥使之间,千军万马,皆听从他的号令。
    那种感觉......实在是让人沉醉。
    “看来荆州可以一战而下了!”
    李世民在旁,看着李元霸一人攻城,心中也是震撼无比。
    但他更在意的是,攻取荆州城之后的局势。
    “荆州的优势,不只是四通八达的官道,还有江面上的天险!”
    李世民看向了徐茂公,稍作沉吟,问道:“徐先生,待得攻取荆州城后,我们要据守荆州,便要从江面上着手!”
    “到时候,朝廷的大军必定不会放过水路!”
    “我们该怎么办?”
    闻言,徐茂公有些意外,没想到李世民能看到这一点,当即笑道:“二公子不必担心!”
    “江面上的朝廷威胁,可以交给水匪!”
    话音落下!
    众人有些意外,他们没想到徐茂公竟然打着跟水匪联手的主意。
    “徐先生,与水匪勾结联手,传出去,天下人会不会不齿我等的作为?”
    李建成皱了下眉,心中有一丝不悦。
    他自诩身为前唐国公嫡长子,太原府的世子殿下,怎可与水匪混迹一处。
    尤其是夺下荆州后,他们就是真正举起反旗,登堂入室,要跟大隋堂堂正正博弈了。
    到时候,焉能还与水匪这等下九流的存在为伍。
    “大公子,即便攻下了荆州,以我等目前的实力,也不足以凭一家之力,抗衡来自朝廷的反扑!”
    徐茂公摇了摇头,娓娓道来:“所以,想要据守荆州,以一城而谋天下,就必须要依靠水匪,在江面上阻隔朝廷的水军!”
    “唯有如此,我等才有时间,尽快发展自身的力量!”
    “五岭要塞之中获得的军备,也可趁着这个时间消化掉,变成我们的底蕴!”
    话音落下!
    众人纷纷点头,若有所思,看向徐茂公的目光,也不是不禁带着一丝敬佩。
    万万没想到,这个同样是绿林之中的草莽人物,竟然有此智慧和眼光。
    “好吧,那就依徐先生所言。”李建成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他也知道徐茂公说的对,但身为唐国公府的世子,那份骄傲让他难以接受与水匪为伍。
    尤其即将夺下荆州后,他自觉已经成为一方枭雄。
    “大公子英明!"
    徐茂公见李建成点头,心中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如今,李建成手握权柄,众人无不服从。
    他要做什么谋划,也需要李建成点头方能成。
    这种情况下......若是李建成不赞同他的计谋,他可是要举步维艰了。
    “大公子虽然英武,颇具人主气象!”
    “但是心性狭隘,眼高于顶,不屑于弯腰低头,若是为一方枭雄,倒是尚可!”
    “可为天命帝星,却是有些不太足够!”
    徐茂公暗暗观察着李家兄弟,目光在李建成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后又看向李世民,眸光闪烁。
    李建成的自负和骄傲,已经隐隐昭显。
    倒是这个李世民......看起来,仍然不显山不露水,很是沉稳。
    “藏得很深,城府不浅!”徐茂公心中暗道。
    这倒是颇有些像卦象中的“潜龙在渊”。
    不,暂时还不能下结论。
    这一次荆州之事,或可看出些许端倪!
    叮!当!
    想到这,徐茂公袖袍下有铜钱飞舞,推演天机,卜卦而动。
    顷刻,其眼前便是浮现出无数画面......以及迷雾!
    “要看不清楚了?”徐茂公心中微微一动。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他下意识抬头望向天穹,忍不住皱眉,暗道:“难道会有变数?”
    “可荆州已经在望,李元霸神勇无敌,人间已无敌手!”
    “谁能阻止这一切?”
    与此同时。
    中军大营之中,袁天罡盘坐在榻上,似是有感,起身走出营寨,远眺着中军大旗所在。
    随即,这位南斗星官降世,便是眯起眼睛,喃喃道:“变数终于要来了......”
    “大隋的国运啊!”
    这一刻,在袁天罡的视线中,远处天穹之上,两道庞大的气运,掀起了汹涌之势!
    一道气运为金,煌煌如大日,朝阳初升!
    一道气运为紫,紫气弥漫三万里,绵延至天地尽头!
    两道气运分别是李建成和李世民所属。
    但在这两道气运之外,从北边的方向,正在涌过来一股庞大无边的威势!
    那是远比两道气运相加起来,都要更庞大的......运!
    荆州,五岭要塞。
    在李建成和李世民等人率领那些响应穿云箭号召而来的绿林响马攻陷此地后,五岭就正式宣告易主了。
    与此同时,五岭周遭的郡县也纷纷陷落,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毕竟,且不说李元霸,就是程咬金、罗成和秦琼等人,也不是普通人能抵挡的。
    江陵五百里以外的边远辖郡,如九江、岳阳、永州和连州等等,全都已经挂上了李字旗。
    这也让驻守在五岭要塞的绿林响马们,没有丝毫担心,几乎是占山为王,享尽极乐。
    “李公子他们在前面浴血厮杀,咱们就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干,之后还能进得了荆州城吗?”
    五岭之中,有人忍不住开口,道出了心中的担忧。
    显然,他们也知道李建成等人在攻打荆州城。
    一旦成功,那可就是一步登天,真正立足在这九州之中,可以被视为一方枭雄。
    即便日后被招安了......那最低也能得一个王爵。
    “怕什么,都是我们自己人,难道他们还敢将我们排除在外?”
    闻言,其他人直接一句就顶了回去,语气很是硬邦邦。
    目前为止,打生打死的活,全都是他们干的。
    若是到最后要分蛋糕了,李建成等人敢将他们排除在外......那他们也不会客气。
    到时候,除了单雄信之外,其他人在他们眼里都是无足轻重。
    “说的没错,哈哈哈哈哈!”有人大笑道。
    “不必担心这种事,单雄信能将我等叫来,就不会做出这等忘恩负义之事。”一名银袍老者端着酒碗道。
    闻言,众人皆是纷纷点头。
    但也有人皱眉,沉声道:“但我听说,单二哥并不赞同此次攻取荆州的举动,只是迫于无奈,这才答应下来!”
    “而且,单二哥也跟我们一起留在了五岭之中!”
    话音落下,众人也是忍不住沉默了。
    显然,他们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谁去问过单二哥的想法?”一名绿林响马忍不住问道。
    “谁敢去?”
    最开始开口的那人毫不客气的反驳,冷笑道:“单二哥最近心情不太好!”
    “山中时常传来动静,你敢去虎须,那你就去试试!”
    听到这话,刚刚提议那人当即就缩头了。
    其他人见状也是纷纷耸肩,不再议论这件事。
    反正横竖他们都不会吃亏。
    真要到时候入不了荆州城,占着这个五岭要塞,他们也乐得逍遥。
    不过,此刻的他们却没有反应过来。
    五岭要塞,许久以前就存在,最远甚至可以追溯到先秦时期。
    但这片地方最终却被遗弃,甚至连里面的军备,也被全部抛弃。
    究其缘由,又是为什么呢?
    “嗯?”
    忽然,在众人中混迹喝酒的银袍老者似是有所觉察,起身走到山崖边上,眺望着远处。
    这一看不打紧,他顿时瞪大眼睛,面色如土,眼中涌出巨大的恐惧。
    一瞬间,他心中浮现出两个字:完了!
    与此同时。
    山涧处,一名健壮汉子赤着上身,满身是血的躺在一头野兽身旁。
    在他手中紧握着一根金钉枣阳槊,那上面混杂着破碎的血肉。
    显然,他刚刚经历过一场激战。
    不远处还躺着十几具同样的野兽尸骸。
    忽然,他似是觉察到什么,起身望向了远处。
    “咦,没想到这里还有个高手啊!”
    “看来小爷的运气不错!”
    山林之中,缓缓走出一名银甲小将,看到健壮汉子的身影后,挑了下眉,脸上露出了笑容!